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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河一水几多情(五)

2019-08-16

除了迎来送往,到了明清时代,运河侧畔的枫桥,凭借水陆交通之便利,一度还曾成为全国重要的粮油米豆集散地。《苏州府志》称:枫桥“水陆孔道贩贸所集,有豆市、米市。千总驻防”。特别是清初康熙、雍正、乾坤年间,调整赋役,兴修水利,蠲免钱粮,鼓励垦荒。在百余年间垦荒升科的耕地达一亿九千二百多万亩。由于社会安定,生产发展,人口激增,加大了粮食供需的矛盾。江南、湖南、湖北、四川、江西、安徽等地粮食丰收,急需外销,而面海环山,人多地少,口粮难以自给的闽、粤、浙南等地尚须给予调剂。枫桥的米、豆市场便应运而生,并迅速发展起来。当时“两湖、江、皖米艘,自长江泛舟而下,漏私海舶,又皆麇聚于此”。“自阊门至枫桥十里,桅樯云集,唱筹邪许之声,宵旦不绝,舳舻衔接,达于浒墅”(《寒山寺志》)。买卖中的呼喊、吆喝,米豆吞吐的计数声,上装下卸的号子声昼夜不绝,可见当时枫桥米市的繁荣境况。据记载雍正十二年(1734年),一年中,自两湖川皖运往江浙的粮食,约有一千万石。当时各地的粮食大多汇聚于枫桥,然后再转销浙江、福建一带。乾隆十三年(1748年)五月旨谕:“浙西一带地方所产之米,不足供本地食米之半。全藉江西、湖广客贩米船,由苏州一路接济。”旨谕中所称之“苏州”,实际即是枫桥米市之代称。樊树志在其著作《明清江南集镇探微》中称:“枫桥米市之繁荣,远远超过其他大镇,成为全国最大的米豆集散中心。”这一评述,相信作者是作了详尽调查考证后得出的,应该是完全符合史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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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枫桥米市的显赫地位,枫桥“斛子店”所制的“枫斛”,便成为米商度量器具的标准。枫桥的粮价,也成为全国米市的“晴雨表”,影响着各地的米、豆行情。“故谚有‘打听枫桥价,买米不上当’一语,谓价钱只须向枫桥打听”(顾颉刚《苏州史志笔记》),记述的正是这一情况。

当时枫桥还是粮食出口基地,史称这里为“洋米转船之地”。由于“内地石约二千钱,出洋石至六七千”,致使米商趋之若鹜,往往来枫桥抢购,运向徐六泾口、福山、白茆、许浦、浏河、上海等地出海。有的商行“出洋一日十余船,一月出洋近数百”。康熙四十五年(1706年),苏州织造李煦曾说:枫桥米粮“各行有揽福建人买米,每石价银一两八钱,包送至乍浦出海。”运粮的通道仍是经江南大运河,到浙江然后再出海道。福建海商,自古与徽州商人、陕西铜商以及有“钻天洞庭”之称的苏州洞庭山商人并称,是全国四大商业群体之一,并以做海外贸易著称。他们敢于出高价经营攸关国计民生的粮食,扣除成本和风险,出口还应该有高额的利润和回报。也正基于这样的情况,清朝的官商也在枫桥开铺设市,设置了六十一座国库米仓,并建有二十九个碾米厂,至使枫桥米市的规模,达到他处不能相与比肩的程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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